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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中国戏曲演员景雪变”

来源:运城晚报发布者:王芳时间:2020-05-09

景雪变在《山村母亲》中的“母亲”扮相 (资料图片)

2020-05-09至3日,第十三届世界民族电影节在美国洛杉矶举行。中国电影首次参展。《山村母亲》主演、我省著名蒲剧演员景雪变荣获“最佳女演员”奖。领奖台上,她深情致辞:“我是中国戏曲演员景雪变。”

本来是到运城寻访戏曲小剧种的,见到王思恭先生的时候,托他问起景雪变,这也是我很早就要采访的对象。山西共有四个“二度梅”(获得两次中国戏剧家协会奖项“梅花奖”),谢涛、任跟心、史佳华,当然还有景雪变。得知她在运城,马上决定增加行程,采访了她。

与她见面后,她挽着我,像小女孩似的带我参观她的剧场,这个剧场坐落在运城市东城区,里面是按照北京梅兰芳大剧院来布置的,有看台有雅间,在剧场左侧的荣誉室里,我见到了一堆荣誉证。站在荣誉证前,她沉思了一会儿,对我说:“其实,我留下的是三样东西,一口井、一个‘苑’、一出戏。”

一口井

这口井是真正的井,就在景雪变扶贫的垣曲县古城镇北窑庄村。

作为运城市文化艺术学校扶贫队原队长,她带着扶贫队员董燕生、张金峰来到村里时,先是召集村子里的人开会,了解民情,确定百姓真正缺的是什么。

“缺水!”老百姓的回答,让扶贫队的人吃惊了。

她问,“以前,没想过打井吗?”

“想过,总是打出水来后,吃一段时间就没,要不就打不出水来。慢慢地,人们也就没有积极性了。” 她问,“不用人工打,机打呢?” “没钱。” “打一口井,需要多少钱?” “最少十几万。” 面对村民“吃水比天还大”的难题,她当场拍板决定,我出15万来打这口井。 开工后,她时刻惦记着这口井的进度。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虽然出水了,还是浅层的,她又问明情况,追补了资金,嘱咐一定再打下去几米。

那天,她带着师生在江苏参加小梅花奖大赛,电话响了,里面传来当地人激动的声音,“出水了,出水了”。出水当天,村里热火朝天,堪比过年。据说当时的水,一下子喷到了人的脸上,在场的人都流下了幸福的泪水。 有了这口井,解决了全村人的基本吃用水问题,村民终于可以放心地洗澡了,在外打工的人也不再时刻惦记家里,庄稼收成也翻番了,村里种上了菜,卫生条件彻底改变。人们的幸福指数高了。 事后,张金峰给景雪变总结了三点:胆大、命硬、运气好。“要知道那口井,要比平时多打几米,是有安全风险的啊。这个‘傻大胆’硬是敢决策、敢拍板,15万元打出一口井来。” 她说,在几十年的人生中,学会了吃亏,学会了尊敬别人,也学会了付出,一步步按父母和老师们的教诲走过去,有些事,不是说的,而是真正地去做。 人生、扶贫、生活,跟艺术一样。

一个“苑”

景雪变口中的一个“苑”,就是蒲景苑。蒲景苑实际上是一个基地,集教学、演出、人才培养于一体的文化基地。

2002年,景雪变由组织任命担任了运城市文化艺术学校副校长,随之,运城市蒲剧青年实验团成立。她把自己投入这两个领域里,也可以说是校团合一的新格局中,这一躬身耕耘,就是无数个没有节假日的岁月。

说起蒲景苑,2003年开始,她就筹钱买地,她要给学生和演员一个遮风挡雨的天空,让他们的生活无后顾之忧,才能全身心投身艺术。

我就是在蒲景苑找到她的。

说起这个基地,她说就是做了四个建设:人才建设、剧目建设、队伍建设、基地建设。

基地建设就是盖房。 盖房经历了太多困难和苦楚,最终还是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。

2009年,蒲剧青年团的办公和宿舍楼终于建了起来。后来,他们又筹资3000万元,建起了剧场,一切都安顿下来,再也不用到处漂泊了,用原山西省文化厅厅长曲润海先生的话说:“一个完整的颇具现代风采的集教学、创作、演出、研究、经营于一体的基地形成了。” 基地有了,车辆安全、住宿安全、演出安全,其实没一样可以省心。琐琐碎碎的事情耗掉了她十几年光阴,这十几年也是一个演员最容易出成绩的光阴啊。 她还记得,剧场建好的那天,她老公坐着小马扎在院子里,满脸是泪,一声叹息,“真不敢想,这一幢幢楼房和剧场都是怎么起来的”。对着景雪变说:“心疼啊!” 人才建设,就是在这里冉冉升起了45朵“小梅花”。 常有人问,为什么招收那么多孩子。她说,其实,大家都意识到戏曲人才断代了,必须为蒲剧储备人才啊,必须有成批的戏曲新人源源不断地涌现,才能为一个剧团、一个剧种、一个地方提供可持续发展的资源。 既然有了蒲剧青年团,就以这个团队招生,为这个团招“定向班”,本来想先招15~30个,没想到第一届就招了90个。后来的几年间,陆陆续续招了400多个。

她知道,对于这些孩子,有一个好的习惯,是一辈子的事情。她自己要做到也要求老师们做到,时刻跟随孩子们去教导和纠正他们,做到问题不过夜。很多时候,大家只看到孩子们很优秀,但他们真的不知道老师们背后的心血和辛苦。 除了学习,她还要带他们去实践,从舞台到课堂,再从课堂到舞台。老师们都是演员,平时要演出,到了学校,就是废寝忘食地教学,赶着教、追着教、撵着教,他们自觉把精力都放在孩子们身上。

老师们不仅仅教学和演出,更重视传承,传承艺术和艺德。十多年来,她的代表作《关公与貂蝉》《杨门女将》《窦娥冤》《山村母亲》《柜中缘》等都无私传授给了青年演员和学生们。

2005年,第九届中国少儿戏曲小梅花荟萃活动在临汾举行,景雪变的心思活络了,是不是可以让她的孩子们也去参加比赛?可是他们才刚刚起步不到一年,忐忑不安间,她把电话打给任跟心。任跟心在培养“小梅花”的路上已经走了很远,这也是她要学习的。

任跟心知道她的意思,就说,这届赛事已经来到临汾了,不管比赛成绩怎样,让孩子们学习学习,见见世面总是可以的。她就吃了定心丸,带着老师们和3个孩子以及《柜中缘》《拾玉镯》《夜奔》3个剧目去参赛了。孩子们在台上面对众考官的时候,她在下面,手心攥出了汗,最后,3个孩子都获得金奖,其中的杨杰取得本届比赛的全国第一,他后来考上了中国戏曲学院,毕业后留在国家京剧院。再之后,他们每年都会挑选出优秀孩子,参加小梅花荟萃活动。十几年下来,她已经培养了45朵“小梅花”。

我问她,就不担心孩子走出去不再回来了吗?

她说,这不是仅仅为运城、为蒲剧培养人才,孩子上了大学,飞得越高越好,她告诉孩子们,你们走进了社会,但这个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。 队伍建设就是带好她的团队。

想留下人才,就得善待每一个孩子,她的心思就是,别人有的我们都有。她自己拿钱建了录音棚,录好音放给大家听,让大家互相学习。

每当孩子们实习演出时,景雪变总把最小的抱在怀里。她希望孩子们快快长大,能成为蒲剧未来的顶尖人才。

每年放假时,她把专家请来,集中排戏和磨练,这样对老师学生都是提高。

说到剧目建设,最重要的就是《山村母亲》了。

一出戏

《山村母亲》可以说是一个剧目成活了一个剧种、打造了一个演员、养活了一个团队。

用曲润海先生的话说,《山村母亲》从2004年就开始了漫长的打造之路。那就看看这十几年走过的路吧。

2004年,山西省文化厅的王辉与导演马肇录带着创作的原始剧本《山村母亲》来到运城,见到景雪变并希望她来演出这个剧本。景雪变感到这出现代戏歌颂伟大母爱,触及人们心灵,反映了改革开放初期经济转轨、社会转型下城乡人际关系演变的深刻、重大的社会主题,是一个绝好的平台。随后蒲剧青年团买断了该剧版权。

2004年5月,《山村母亲》首演,获得好评,并召开第一次研讨会,省市专家及北京的谭志湘、吴乾浩参加研讨会,给予肯定。之后,该团赴京举办研讨会,对剧本进行论证,专家们提出了加工意见。

2004年11月,《山村母亲》在太原演出成功,专家们高度肯定了该剧的教育意义和艺术价值。

2007年8月,景雪变赴天津请来了天津歌舞剧院副院长、“新世纪杰出导演”之一的张曼君,由张导操刀,再次对《山村母亲》进行时代性和审美性的再创造。

数易其稿、千锤百炼,《山村母亲》一次比一次好看。

2009年12月,《山村母亲》入选“2008~2009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剧目”。

2010年11月,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在北京召开蒲剧《山村母亲》暨景雪变表演艺术研讨会,郭汉城、刘厚生、姚欣、曲润海、张玮等专家出席,高度评价了《山村母亲》和景雪变的表演艺术。郭汉城评说:“《山村母亲》是真正的现代戏,是真正的戏曲现代戏。这个戏充分发挥出了戏曲本质的东西……景雪变不但是一个艺术家,而且还是一个实干家。”刘厚生评说:“景雪变的表演艺术好得没法说,用什么赞誉之词都不为过。”

2011年1月,《山村母亲》荣获“2009~2010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资助剧目”。

2012年11月,《山村母亲》荣获文化部第二届优秀保留剧目大奖。

2013年,根据原文化部安排,《山村母亲》在全国巡回演出。

2015年,中国文联、中国剧协把《山村母亲》舞台剧,列为优秀梅花奖演员戏曲电影。

一直到前面所说,2016年该剧拍成电影后,远赴美国洛杉矶再次获奖。2017年9月戏曲电影《山村母亲》荣获第3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戏曲片提名奖。

这出戏之所以好,首先是因为景雪变的表演,贴近生活,整合戏曲程式,创新性地塑造了一个现代戏舞台上的母亲形象。其次是取材,用张曼君导演的话说,寻常题材也可见艺术魅力,母爱是恒久性的,且又是放在了时代巨变中人们的遭遇与心灵拷问。

不过,她也知道,成绩只能说明过去,一切都要从零开始,总结不足,面向未来。每次有了成绩,景雪变都更感谢蒲剧,感谢老师,也更敬畏自己爱了一生也为之奋斗了一生的蒲剧。

离开运城时,景雪变的剧场正在排演《更上层楼》,这是准备在2021年向建党100周年献礼的剧目,也是她坚持了十几年的一个梦想,把地方戏剧排出精品来。他们请了上海的导演,正在一边排一边修改。她说,先把戏立起来,再投资舞美、灯光、服装、道具,这样的团体,他们真是一分钱也不敢乱花,比较慎重,即使是政府的钱,也必须慎重。

我们朝她招招手,离开了。一座蒲剧基地在我们的眼里渐行渐远,但关于蒲剧未来和一个投身蒲剧艺术的话题却刚刚热起来。

(作者系《黄河》杂志编辑、《映像》杂志副主编、作家、评论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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